电动车前灯在积水中映出他扭曲的脸,左颊结痂的伤口正渗着血。
而此刻菱花镜中的少女,却因步摇流苏的颤动微微偏头,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,连皱眉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媚态。
明月。
父亲的声音裹着初春的寒气破门而入,三重蜀锦门帘被剑气掀起。
玄色暗纹的袍角扫过青砖,他指尖还沾着演武场兵器架上的霜。
春桃慌忙将狐裘披上我肩头,雪白的银狐毛领蹭着下颌,让我想起孤儿院那年冬天唯一的热水袋——那夜蜷缩在漏风的被窝里数着霉斑,怎敢奢望有朝一日会被这样的温暖裹挟。
昨夜观星台落了雪蛤,让后厨煨了冰糖百合。父亲的手掌悬在我发顶,剑气凝成的暖流烘干了发梢水汽。
这动作让我想起前世在加油站蹭暖风时,那个往我脖子里塞热包子的老保安。
廊下的冰棱滴着水,捧羹的侍女踩着鹿皮小靴经过,托盘里玛瑙碗映出我晃动的倒影:茜色唇脂是母亲今晨亲手点的,她说顾家明珠合该比芍药更艳三分。
雪蛤羹的甜腻在舌尖化开时,前院突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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