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雨晨对此丝毫不在意,我话音未落,她已经再次坐到地上了。她向我抬起右脚,五根脚趾蜷缩后又舒张,大方地对我发出邀请。
“我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啦。”她的脚掌轻轻地拍打着地面,将沙滩敲出一个浅坑,“毕竟过程才是最重要的嘛~”
这句话让我放下了仅有的心理包袱,于是我不再犹豫,席地而坐之后便拆去了包装盒。
那瓶指甲油在被密封半个多月后终于重见天日,明亮的天蓝色和和午后的天空一样清澈。
我用手掌托起雨晨的前脚掌。为了配合我的动作,雨晨也抬起了脚,只留脚后跟触地作为支撑。
曾经把我征服了无数次的脚,现在就这样安分地躺在我的手掌心,在经历过大半个暑假的风吹日晒后,脚背明显不如我第一次见到时那样白皙,而在手掌所触碰到的脚底,触感并没有多大变化:脚心处的足肉柔嫩得几乎能够让手指陷进去,而在脚掌处又星星点点地分布着几处粗糙的老茧。
而在脚的最前端,那五颗脚趾则按部就班地排列在一起,就像是排着队等待上车的幼儿园小朋友。
当我准备正式开始时,才发现由于只空出了右手,涂指甲油这件事变得非常不方便,便换了一个姿势。
我将整只脚重新放回沙地上,拧开瓶口抽出刷笔后,再用两根手指挑起大姆趾,埋下头认真地开始了“绘画”。
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为趾甲涂油,更何况还不是自己的趾甲,动作便显得迟缓而生疏,笔尖在趾甲上方比划了好久才贴了上去。
粉红的趾甲被一点点染成天蓝色,就像这座城市下午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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