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边,云中郡故地的鲜卑王庭里,轲比能也见到了出使此处的钟毓和刘弃二人。
钟毓这般年轻,又是初次出使,虽然态度端着但也和声和气,总算是与轲比能顺利的寒暄了一番。
轲比能看了一眼诏书,就放在一旁的毛毡毯上,反倒是拿起盖了印鉴的诏书多看了几眼。
“钟侍郎,”轲比能操着一口流利的并州口音问道:“洛阳的诏书如今都用纸张来做了吗?我也见过中原的纸,却从未见到过这般好的纸。”
钟毓不卑不亢的答道:“这是太和二年,洛阳将作监改良过的左伯纸,自与旧时的纸张不同。”
轲比能的声音浑厚但不浑浊,若细细听起来,与出身太原的枢密右监王昶倒是有几分相似。
“纸张是不错,可这官印倒是怎么回事,莫不是个假的?”
刘弃被田豫点拨了一番,这种可能会吵起来的问题,自然要替钟毓顶上:“阁下莫不是在说笑?陛下诏书里说得明白,诏你率军前往代郡相见,到时再册封于你。”
轲比能却也不恼,伸手从皮袍里摸出一枚同样大小的金印来,对着钟毓、刘弃二人晃了一晃,微微摇头道:
“汉人最重形制。先帝封我为附义王的时候,其上分明写着‘亲魏附义王印’。如何这次的却只有‘鲜卑单于’四个字了?”
钟毓来时想了很多问题。脑补过与轲比能大义凛然的对峙,脑补过唇枪舌剑的交锋,却从未想到过轲比能会讨论什么印鉴的形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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