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原谅我没有用‘慊弃’。因为我觉得这些坤元女子的‘嫌弃’很可爱。在这个以女为尊的世界里,还是用女字旁的‘嫌’来形容她们对我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可爱心情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禹乔避开了程慈珠的手,坚持自己提灯照路:“我曾为此感觉到困惑,也用过多垫几个厚鞋垫来让自己看上去很高。但储君说,让我不必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说,女子不应该被单一地定义着,不能鄙夷天生瘦弱的女子,也不能轻视天生矮小的女子。”禹乔想起了当时武圻说过的话,脸上笑意加深,“而她这种话思想来源于坤元的创建者太祖武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太祖武嬗也曾说过,坤元建朝是为了让全天下的女子都拥有自由选择人生的机会,让她们可以依照自己的心愿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。”禹乔回头看了一下眼睛睁大的程慈珠笑道,“是不是觉得这段话很耳熟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坤元强调女子身躯需有力,也是想要让她们以体铸魂,让她们的思想不被刻意弱化女性的极端男权思想影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,”禹乔看着被宫灯照亮的路,感概,“你的思维误打误撞地与武嬗的想法存在一些相似之处,而你又误打误撞地进入了‘武慈珠’的身体里,成为了武嬗的后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所描述的那个未来,武嬗也在她写过的文章提到过。我在架阁库任职,看过她的不少资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宫灯末端垂下的红色流苏被夜风吹起又吹落,禹乔拿稳了灯,说道:“但她说过,因为南边的燕国仍是以男为尊的。前朝极端男权所注入在男性躯体内躁动暴虐的因子。她觉得坤元要在一统天下的五百年后,彻底抹去这种因子,把男子的私德水准提高,这样才能考虑放权,再慢慢过度到不以性别为墙的新世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慈珠喃喃道:“好超前的意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慈珠只觉得惭愧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个有生命力且鲜活的国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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