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公力排众议,推行新政,所思所为只为大明江山社稷,学生钦佩之至,然而公公昔日之令,攸关者多是官绅权豪,而此令一行,缙绅黎庶莫不切身,不可不慎之又慎。”
张彩顿了一顿,见刘瑾一派置若罔闻的神情,又道:“且法令之行,也未必能如公公本意。”
“哦?”张彩后半句果真引起刘瑾关注,庞眉微扬,“说说看。”
张彩躬身抱拳,侃侃道:“民间迫孀妇守节者甚多不假,此皆朱子理学根深蒂固,流传甚广之故,非法令所能强行矫正,便是高皇帝昔年诏令,也仅听其亲者之愿,非为强制。”
刘瑾一声嗤笑,嘴角带着些许嘲弄,“升斗小民也就罢了,那些所谓耕读诗礼之家,恨不得家中所有女人都建起一座贞节牌坊,以来光耀门楣,家风传世,岂会真个顾及女子感受,任她们择夫改嫁!”
“公公所言极是,既然那些世家大族如此看重妇人名节,岂会容许新法坏其门风家规,学生斗胆妄揣,此令大行天下之时,地方请奏贞烈的陈表题本便将如潮涌至……”
刘瑾悚然动容,“你是说……他们会强令家中孀妇殉节?!”
“节妇既不可守,为保家风清誉不堕,又何妨更进一步!”张彩理所当然道。
刘瑾嘿然,他晓得张彩所言不假,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读书种子们当真会做得出来,在那些人眼中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,为了丁点儿虚名,女人性命又值得什么。
“况且除却遭迫守节妇人,亦有众多女子是发自本心,感怀夫妻情深而自愿守节,此令又教她们情何以堪!”张彩喟然长叹。
“继续。”刘瑾淡淡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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