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师百业汇聚,军余弟男子侄等整日游走市井,沾染许多油滑恶习,便说营内原便多有富实奸滑之徒,京营选军时畏惧营操出征之苦,买求托情,作为不堪员数拣存本营,待逢应役之时又再托词躲闪,终岁安闲无事,此等兵痞畏苦惧难,心口不一,对待上峰阳奉阴违,待有紧急边情调遣,安能望其听号令奋勇以冲虏哉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标下以为留这等人在营中终是虚应故事,徒靡粮饷,于兵无益,故而即便高大强健,亦在革除之列,这也是营伍至今未能充实之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选军既不能以强健丰伟为凭,那依世显之间,该当如何?”丁寿好奇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景通方正坚毅的脸庞上顿时泛起几分神采,兴奋道:“标下以为,可称强军者需”勇“、”力“、”捷“、”技“四字齐备。所谓勇者,指其胆、智、手、口;力者,含举、挽、跖;捷之有三,曰超、走、获;技之囊五,远、长、短、奇、骑,共十五条目,能得全部考校通过,必为优选精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丁寿眉头微蹙,“可否细细分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戚景通躬身应和,“以”捷“言之,”超“有跃起、跳跃之意,昔日甘延寿投石拔距超谕羽林亭楼者,跃也;岳武穆课将士注坡跳壕者,越也。走者,疾行,元人试贵由赤,自河西务趋至御前,三时行一百八十里是也。获者,接取,如庆忌走追奔兽,手接飞鸟之类是也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望着滔滔不绝的戚景通,丁寿瞠目以对,如此选出来的兵士说是百里挑一都不嫌过,这几十万户军余还当真不够他挑的,忙不迭拾起名册重新审视,兴奋地声音发颤道:“这万余将士都是这般选出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戚景通神情顿时一黯,颓然道:“不敢欺瞒大人,有十之二三能达此些条目,便是标下万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他妈早说,害得二爷空欢喜一场,原来还是曲高和寡啊,丁寿失望地将名册重又丢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丁寿意兴阑珊,神英捋髯笑道:“大金吾无须心焦,世显选兵之法颇有见地,这万余将士选拔老夫亲眼得见,虽未能全符世显心中所期,但也都是武艺娴熟、遵听号令的本分子弟,稍假时日调教,必是一支雄师劲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爵爷所言不差,《管子》所谓”有此教士三万,以横行天下“,齐桓有节制之兵,秦之锐士不敢当;鄂王五百背嵬之军,兀术巨万不能敌,由是观之,兵必教成而后可以胜敌矣,有戚将军此等将才,选兵精练,何愁不得对垒敢战,出奇制胜之强兵!”孙洪接口附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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