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理解那些残缺古籍的宿命:敦煌残卷被伯希和带走时,莫高窟的月光也是这样漫过道士塔。
显影液里浮起的程曦正在冲我笑,她左手攥着一枚翡翠镯。
李光明说这是双面绣的生存智慧,我却想起上周替教授拼接的哥窑瓷片——金丝铁线既掩盖裂痕,又成就新的美学。
防潮箱玻璃映出我叹息的脸庞,脸色红润如同上釉的陶瓷。
当程曦昨夜跪着吞下我的精液时,她后颈浮起的汗珠也像这样挂在明代瓷枕冰裂纹上。
李光明将程冬送的哈苏相机推到我面前,镜头镀膜泛着冷冽的蓝。
透过取景框,我恍惚看见十五岁的程曦踮脚够图书馆《天工开物》的模样。
那时的霉味与此刻显影液的醋酸味重叠,让我清楚明白——有些历史现场不需要修复,只需要重新打光。
“她是爱我的。”我喃喃道。
“这个确实。”李光明在旁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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