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我嘴角抽动,李光明叹了口气,“五月二十号下午三点,程冬的劳斯莱斯停在校门口。”他翻开工作日志,程曦的课程表压在显影液瓶底,“那段时间,程曦一直在为母亲的肝移植手术费发愁。”
空调出风口坠着的捕梦网晃出十七世纪教堂彩窗的光斑。
我凝视监视器里程曦被镣铐勒红的手腕,那是一套我尚未见过的SM主题拍摄:“包养期间……他们上过几次床?”
“你该问程总往她子宫里灌了多少瓶罗曼尼康帝。”李光明突然将热靴盖弹进我的掌心,塑料件似乎仍残留着程曦的蜜柚香水味,“单纯的钱色交易,就像你替教授修复古籍收劳务费。”他接着举起测光表,冷白光斑游过我剧烈滚动的喉结。
暗房的红灯骤亮,程曦躺在冲印池里的胶片开始显影。
李光明用银质镊子夹起湿漉漉的底片,“程老板在翡翠滨江有一套四百平米大平层,主卧浴室能俯瞰姑苏河。说实在的,他要是能喜欢男人,我都会忍不住卖屁眼。”显影液滴落处,程曦锁骨下的吻痕正随药水浓度加深成钧窑红斑。
我摩挲着工作台上程曦咬过的快门线,硅胶表面残留的齿痕像宣纸上的飞白。
柔光箱在眼底灼出的光斑,恍惚间化作程冬在希尔顿套房撕开的避孕套包装。
李光明冲洗底片的水流声里,我忽然想起修复《永乐大典》散页时教授的告诫——有些虫蛀要用鱼胶填补,而非剔除。
监视器蓝光映出程曦被一双大手托着臀线的特写,背景的落地窗倒映着姑苏河支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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