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偏移七寸,将汝窑天青釉笔洗的投影烙在我起伏的胸膛,恍惚间程冬捏着程曦乳尖的商务腕表,正化作打更人遥远的梆子声。
随着最后一粒汗珠从锁骨跌进瓷枕裂纹,程曦留在枕上的发丝缠住了我的食指。
黑暗如未开封的秘色瓷瓮般倾倒下来,吞没了床头柜上避孕药铝箔的折光。
隔壁教堂晨祷的钟声穿过三百年雕花窗棂,在精斑凝结的蕾丝内衣上撞出青瓷开片的细响。
……
天亮起床,我回到学校。
摄影棚的柔光箱嗡鸣如蝉,李光明站在空地前,调试反光板的指尖沾着显影液。
我踏过满地电缆时,古董相机快门帘的霉味扑面而来,程曦裹着渔网袜的写真正从晾片架上垂落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摘下防尘口罩,脖颈处新鲜抓痕渗着碘伏的黄,“《体液圣经》第二卷需要补拍腋下特写,要不要约个时间?”鹿皮布擦拭镜头的弧度,与那夜程曦吞吐我阴茎的节奏微妙重合。
我踢开地上的一套咖啡礼盒,拿铁泼在柚木地板洇出北宋钧窑的窑变纹:“所以志愿填报那天,是你把程曦微信推给他的?”
李光明突然俯身调整柔光罩,后颈的肌肉纹理随动作扭曲:“艺术是极耗金钱的事业。”他拾起程曦落在三脚架下的蕾丝颈圈,金属搭扣在指间开合出情色的摩斯密码,“就像你研究明史需要故宫拨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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