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凭栏处,坐满了饮酒作乐的女子。
她们不似南国女子的温婉,划拳行令,大声说笑,桌上摆着整只的烤羊腿和大坛的烈酒,吃相豪迈,言语无忌。
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年郎君,怀抱琵琶,坐在角落里弹唱助兴。
他唱的是一曲《柳摇金》,歌声婉转,却带着几分哀怨。
一个喝得面颊绯红的富态女子,随手抓起一把油腻的羊骨头,朝那少年郎君掷去,笑道:“小郎君,唱得这般没气力,莫不是昨夜伺候哪位姐姐,被榨干了身子?唱些有劲儿的,若唱得好,姐姐今晚便点了你的牌子,让你也尝尝我的厉害!”周围的女客们闻言,皆是哄堂大笑,言语间更是污秽放浪,那少年郎君满面通红,却不敢停下弹唱,只得将头埋得更低,歌声里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。
醉月楼对面,是一家“大通票号”,兼营当铺的买卖。
掌柜的是个身量矮小的三旬男子,名唤“钱四海”,生得一副算盘脸,此刻正满面堆笑地迎着一位女客。
那女客约莫三十许人,一身宝蓝色的绫罗绸缎,头戴赤金嵌宝的牡丹簪,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贵气。
她将一个锦盒随手放在柜上,懒洋洋道:“当了。这根南海珍珠钗,瞧着还算值几个钱,你给估个价。”
钱四海连忙打开锦盒,只见一根精巧的珠钗静卧其中,那珍珠圆润硕大,光华内蕴,确非凡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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