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道育微微轻笑着,抽出手缓步走至厅内软榻旁,坐下后拍了拍身侧,示意他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劭忙不迭坐下,挨着她极近,鼻端充分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清雅却撩人的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京口的隐匿之所的确稍显清苦,但只要能安稳隐匿,臣妾倒也可以逐渐习惯了。”严道育先是风轻云淡的说着,然后端起婢女奉上的香茶,慢条斯理的提道:“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,姐姐也常想起殿下,想起那日在宫中,你我秉烛夜谈的时光。更思念我等极尽欢爱的朝夕。”她侧眸瞥太子,眼中似有泪光闪动,“殿下可知,臣妾在京口,每逢月圆之时,便会遥望建康,只盼能有缘再见你一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如同一柄软刀,直刺刘劭心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头一热,握住她的手,便急切的说道:“姐姐何苦独自承受?本宫若早知姐姐如此思念,定不顾一切,将姐姐接回!如今姐姐归来,本宫绝不再让姐姐受半点委屈!”他发下了心底里真实的许诺,从自己母亲皇后袁齐妫在十余年前病逝后,刘劭便缺少知心体贴之人的关爱,太子妃殷芳丽亦是出于父命为政治意图进行的联姻,夫妻二人没有丝毫真实的爱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劭长期感到孤独和恐惧,并且得不到身边众人理解,诸多负面情绪的积压便使得他行事待人越发暴虐,时常无端杀人伤人,他挥霍财物亦是十分贪婪无度,这些都是他寻求发散排解怨气的举措。

        父皇刘义隆的责备与众臣的进言不但没有起效,反而使他变本加厉的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王鹦鹉和严道育二位女子的出现,无论在情感还是策略上均给予其巨大的帮助和理解,让他顿时感到无比的兴奋和依恋,也为此能不惜一切代价的去追求和维护。

        严道育被他握着手,掌心的温热让她心头微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并未抽回手,反而顺势靠向他,头轻倚在他肩上,叹道:“殿下心意,臣妾感铭肺腑。只是巫蛊之事未平,臣妾身负罪责,若连累殿下,臣妾如何心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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