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檄连绵催烽火,驰骋八方荡寇忙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登已围三千重,东海狂波若金汤。

        西戎马肥恃弓锐,五岭秦骨夜哭寒。

        汉军骠骑正年少,忍别春闺泪阑干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到干戈清平日,锦带封侯还故乡!

        那歌声由小而大,显然是海面上越来越多幸存的吴军士兵加入了合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雄壮的歌声豪情干云,在气势上竟然压过了四周闽越军的越歌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我在岸边观看了一夜的激战过程,可能会误认为被包围的是越军而非吴军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此时,后知后觉的我才第一次豁然意识到:眼前这支滞留东冶、被闽越国王室忌惮了多年的吴军,其实在本质上,也是一支汉军……那天的最后,面对余善的招降,可能是知道自己登岸将会面对什么,刘驹和幸存的吴军兵将没有选择放下武器。

        僵持到傍晚,船上的吴军终于射光了所有箭矢,停止了反击。

        如血的夕阳浮现在海平面上之时,我看见刘驹带领幸存的吴军官兵登上了船头,集体向北而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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