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两侧是一间间小小的告解室。信徒跪在里面,对着隔板另一头看不见的黑影,忏悔自己最深的罪。
「进去,跪下,等神父问话。」赛拉芬娜在一间告解室前停下,自己则守在外头的廊柱旁。
凯恩走进那狭小的隔间跪了下来。隔板另一头,传来一阵压抑的、断续的咳嗽。
那不是审问的声音。那是一个人快要撑不住的声音。
「孩子,」隔板後的人终於开口,声音苍老、虚弱,每个字都裹着喘息,「把你的罪……告诉神吧。」
凯恩犹豫着,没有作声。隔板上有一道细缝,借着微光,他隐约看见那一头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神父,半倚在椅子上,嘴角竟挂着一丝暗sE的血。
老神父等不到回答,却自己轻轻笑了,笑得凄凉。「你不肯说……也好。那……让我,跟你说吧。让一个快Si的人,向一个陌生人,告解。」
凯恩的呼x1放轻了。
「我在这座教堂,当了五十年神父。」老人喘着气,一字一句,「我信神,信得b谁都虔诚。我一直以为,我们念的每一句神谕,都是神亲口说的。直到三年前,我升上了能进至圣所外殿的位子。」
他停下来,剧烈地咳了一阵。
「至圣所里……没有神,孩子。」他的声音抖得厉害,「只有一具……不知道供奉了多少年的东西,被一圈一圈的圣骸围着、喂着,勉强撑着一口气,动也不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可每年,神谕还是照样传下来——是教皇那一脉,坐在密室里,一句一句,写出来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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