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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最可怕的,不是凯恩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他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片血红的疯狂深处,有一点微小的、属於「凯恩」的东西,并没有彻底睡去。它被压在堕落血脉的最底层,像一个被反绑住手脚、塞住嘴的人,被迫睁着眼,从那双赤红眼睛的後面,看着自己的身T,做出他这辈子最不愿做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常那几次失控,事後都只剩一片记忆的空白——那是堕落血脉唯一的慈悲,让他不必记得自己做过什麽。可这一次不一样。他T内那缕第八天使的法则,本质就是「不让任何将熄之物彻底熄灭」——连他自己这点意识,它也不肯放手熄掉。於是他昏不过去,逃不进那片空白里,只能被那份「回收」的法则SiSi按在清醒里,一瞬不漏地,看完接下来的每一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自己的手抬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心里尖叫: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手没有停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堂外面,是一座因战争挤满了逃难百姓的城镇。那些刚庆幸自己逃离前线、以为躲在要塞旁就安全了的难民,还没Ga0清楚发生了什麽,那片吞噬一切的黑火就已经席卷了整座城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个撞进那双赤红眼睛的,是一个拄着拐的老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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