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中多有宴请走动,若是收到了请帖,去与不去你们俩商量着决定就行,从前我们少有进京,这番人情事宜便得要你自己看着办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矜顾其实近来也在想这件事,李家好歹也是有爵位的勋贵人家,李承命进京任职之后,无论李承命名声如何,就算只是做些面子功夫或者是想瞧瞧他们家笑话,这般宴请邀约也定然是不会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孟矜顾思忖片刻,谨慎地回答道:“从前我在闺中时,家父官微,亲朋好友宴请走动也上不得什么台面,往后遇上了,儿媳定当循礼行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夫人也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,李家向来被视为北地豪强,常为京中勋贵忌惮,李家和朝中重臣关系维护得不错,但和其他勋贵间便没那么融洽了,而她孟矜顾的母家尚且给不了她什么助力,这话说出来便是打算低调行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夫人拂了拂扇,只是无所谓地轻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循礼行事自然是不会错的,不过既然你是我们家的儿媳,做事也不必太委曲求全,夫妇不过一体两面,承命性子一向强横,就算你再顾全大局,外人也不会念他李承命一句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更何况,你是我们家请了皇上旨意赐婚的,至少明面上,宫中体面他们也是要顾忌一二的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孟矜顾也听明白了徐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,笑着点了点头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次回京时,已是春末夏初时节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李随云都极兴奋,叽叽喳喳吵个不停,李承命不堪其扰,只觉得耳朵都快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辽东带去的许多物件已经着人先行运抵,徐夫人安排的一干仆从也先进了京收拾安置,等到他们一行人抵达时,府中已收拾一新了,仆从们在府门前迎候,毕竟这次是大公子调职进京与妻妹一道长住,比起之前年前回京小住时仆从也多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浩浩荡荡的马车停在府门前,李随云先行抱着雪团跳了下来,小黑鼻也机灵地一下钻了出来,站在她身旁好生一阵抖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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