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回老家,一头扎进晒得烫脚的稻田。这次我终于可以下田了。
田埂上,稻草捆成的垛子堆得像一个个小人。
姐姐弯着腰,头发丝里黏满了碎稻屑,在太阳底下闪着细碎的金光。
她削的树枝筷子还插在我兜里,粗糙的断面硌着大腿。
“看好了,”她蹲下来,手指像翻花的绳子,几下就把散乱的稻草绞紧,“要这样绕两圈,再这么一别。”我学着她的手势,草绳却总在最后关头散开,软塌塌地掉在泥里。
明明前些年,这活我干得还算利索。
她也不恼,只是接过我手里的稻草重新捆好,手腕一转就扎出个漂亮的结。
日头偏西,把割剩的稻茬染成一片燃烧的血红。
终于收完最后一捆。
姐姐直起身,站在田埂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夕阳把她的剪影熔铸成一道暗金色的边。
几根细碎的稻草粘在她后颈窝的汗珠上,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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