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会喝酒……”她试图推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,程蕾同志,”那个市教育局的陈处长,放下了筷子,脸上的笑容不变,但语气却变得有些严肃,“今天在座的,没有外人。这杯酒,不是官场上的应酬,是几个长辈,为孩子的未来,喝一杯。你要是不喝,那可就太见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话,说得不重,却像一张无形的网,把妈妈所有推辞的路,都给堵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的嘴唇微微地颤抖着。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坐在她身边的吕叔叔,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叔叔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。他只是笑着端起自己的酒杯,对妈妈说:“程蕾啊,陈处长难得来一次,你就少喝一点,意思一下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就已经没有了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到妈妈,闭上了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然后她端起面前那杯满满的、散发着辛辣气味的白酒,仰起脖子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晚她喝了很多酒。

        饭局结束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吕叔叔说,光吃饭太单调,他已经安排好了下半场的活动,要带市里的领导们,去体验一下我们县城的桑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一行人,又分乘几辆车,去了那家名叫金色年华的洗浴中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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