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的身体,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,不易察觉地,僵硬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,脸上,挤出了一个礼貌而又谦卑的笑容,微微地躬了躬身子。
“陈处长您过奖了,我就是做点分内的工作。”
“坐,坐,”吕叔叔指了指他身边的两个空位,“程蕾,你带着晨晨,就坐这儿。”
我被安排着,坐在了妈妈和吕叔叔的中间。
那顿饭,吃得异常的热闹,也异常的漫长。
桌子上,摆满了各种各样我从未见过的、装在漂亮盘子里的菜。
有一道菜,是用一只完整的、被烤得油光锃亮的甲鱼,趴在一个巨大的白瓷盘子里,周围还围着一圈小小的、像鹌鹑蛋一样的、白色的蛋。
吕叔叔亲自用公筷,夹了一块最肥厚的甲鱼裙边,放进我妈妈的碗里。
“程蕾啊,”他说,语气里,充满了关怀,“你就是太瘦了。工作再忙,也要注意身体。来,多吃点这个,大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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