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节里的城隍庙早已挤得水泄不通。
两人刚下黄包车,就被眼前的人潮惊得直咂舌。
这人可真够多的。
车夫一边收钱一边搭腔:可不是嘛,这几日拉客都差点挤不出来——话音未落,又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跨上车:师傅,新新商场。
郑顺意攥着吴歧路的袖口在人群中穿梭,香火缭绕间给城隍爷上了三炷香。
转到后院那尊著名的铜狮子前,郑顺意忽然踮起脚,像哄孩子似的:摸狮子头聪明,摸狮子背不生病。
吴歧路瞥了眼铜狮子上被摸得发亮的部位,嗤笑道:幼稚。
转身就要走,却被郑顺意一把扣住手腕。
她的掌心温热柔软,吴歧路一时怔住,任由那只小手牵引着在铜狮子上摩挲。
香灰味混着郑顺意袖口淡淡的桂花头油香,他忽然注意到,包裹着自己手指的指尖还不及他第二个指节长。
年节集市上摆满了五花八门的年货:成捆的香烛、金银锡箔整齐码放,印着福禄寿喜的神像年画挂满摊位;宫灯、走马灯和兔子灯在风中轻轻摇曳,风车、拨浪鼓、大头娃娃面具在货架上排开,空竹、泥塑和木刀木枪间杂其中,偶尔还能看见闪着金属光的西洋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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