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,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又放松,呼吸急促而紊乱,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脑海中,我那张鲜活的、带着笑容的脸庞,与刚刚电话中冰冷的抢救二字反复交织,形成最残酷的折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曾被我彻底摧毁,又被我一步步重塑,她的存在、她的所有欲望,都与我紧密相连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就是她的锚,她的世界,她生命的全部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,这唯一的锚,却面临着彻底断裂的危机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挣扎着,用颤抖的双手勉强撑起身体试图站起来,却又瞬间因为双腿虚软而再次跌坐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口中不断重复着我的名字,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破碎,直到最后,只剩下绝望的、无声的痉挛。

        绝望与无助,像一场冰冷的潮汐,瞬间席卷了林雅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彻骨的寒意,仅仅持续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仿佛在她心底最深处,触动了某种原始的开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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