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名为母爱的、曾被各种禁忌与欲望层层掩盖的本能,在这一刻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轰然爆发。
妈妈那双因恐惧而僵硬的双手,猛地撑住冰凉的地板,如同折断的翅膀重新凝聚力量,在剧烈的颤抖中,将她那近乎瘫软的身体一点点撑起。
那张惨白的脸庞,所有的表情,在这一刻尽数褪去,只剩下一片极致的、死寂般的空白。
眼底深处,那份对我的依赖与软弱,此刻被更深、更纯粹的、近乎灼烧的焦急与担忧彻底取代。
妈妈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,连呼吸都变得极浅。
曾经的羞耻、不堪、迷恋,那些盘桓在她身心的所有情绪,都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,被强行推入记忆的最深处,彻底抛诸脑后。
她就像一台被重新编程的机器,所有的指令都被清除,只留下一个唯一的、最高优先级的任务:去医院,找到我。
她的动作变得僵硬而机械,起身上楼走向卧室。
拿起一件薄外套,手臂却在伸入袖子时,因为颤抖而显得有些笨拙。
她用力地将长发向后捋去,随手抓过一个皮筋,草草地挽成一个低马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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