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杆笑道:“大哥自去,我们就在寺门口等你!”
赵五跑到寒山寺中,找和尚借衣物穿,和尚们哪有俗家的衣服,胡乱弄了一件僧袍给他,又借梳子,好梳洗发鬓。
至善苦笑道:“赵施主,你看我们和尚,哪能用到梳蓖?实是没有!”
赵五反应过来,仰天大笑,跑到井边,脱得赤条条的,打起井水,洗尽了全身,也没有什么里外衣,把那件僧袍穿了,却胜过那件露胸露腚的破衣,用双手胡乱的梳理了头发,挽了一个道髻,随手折了一根不粗不细坚硬树枝,插在发上,束住乱发,光着双赤脚,摇摇摆摆的走出寺门。
四个泼皮带了数个小泼皮,正拿了一些鱼虾之类,在寺门前等着哩!
见他出来,齐声喝了一声彩,只见赵五,脸如银盘,鼻若悬胆,剑眉入鬓,目若郎星,浑身上下,雪也似的精壮白肉,尤如白玉雕成的人一般。
汤林笑道:“可惜大哥生得过于雄壮高大,若是生得瘦小些,扮做小娘子,我们大家合伙玩些倒脱靴之类的把戏,倒也能骗些钱财用渡!”
赵五大骂,众泼皮一齐大笑,赵五把双手左右搭在汤林、牛展肩上,五个无赖,勾肩搭背的嘻笑着向姑苏城走去。
河南、河北两省,自去岁遭枢密使曹断冤杀屠戳之后,瘟疫横行,今年又遭大旱,两省居民,不能苟活,一齐向富庶的江南逃荒而来。
朝廷官家昏庸,姑苏城今年又遇大水,淹了万顷的良田,新粮无收,旧年的粮食,也已经尽了,普通百姓的日子,一日三餐已经不能保证,大户人家,也是渡日艰难,已经有不少富户撑不住破产了。
往年清悠如仙境的姑苏城,又一下子涌进了数十万的难民,顿时变得拥挤起来,满街的全是破衣烂裳,背萝挑担的难民,市面上混乱不堪。
一名身高七尺开外、身材修长、体格丰健的北方姑娘,披散着乱蓬蓬的秀发,满脸的污秽,遮住颜面,看脸模子,应该是个美女,身着蓝布破衫,足踏破布鞋,背插一对鸡蛋精细、五尺长的玄冰锋钢梨花枪,还背着一个大椅子,椅子上坐着一名身着破衣的妇人,茫然的站在狮子园门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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