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芷缓步过来,端着粥汤,放桌上。
一会儿,窸窸窣窣的动静传入耳中,原来是在收拾纸笔。
昨夜她写了卿芷的名字,好复杂。
她也会把这些字迹收好吗?
又翻了个身。
翻来覆去,卿芷知道她是醒了,却不知她何故不肯搭理自己。
靖川捂在被子里,生怕她开口——怕不是说对不住,就是带来她今日的繁忙,譬如替托雅或桑黎捎话来,叫她去批一批文书、听一听民事……
卿芷执意唤她几声“靖姑娘”,静默一阵,无奈道:“不是叫你起来,但昨夜那么……辛苦,总要吃些东西。你生我气了么?那我便去别处,你不要拿自己身体与我置气。”
“辛苦”一词,讲得迟疑磕绊。
说罢,竟利落起身,仓皇地走了。靖川回眸时,才迟迟看见她身影消失在门后的前一瞬,耳根子似乎还烫红。
西域阳光从来都是烈的,人发晕,路上的猫都翻肚皮,水道里的花被晒出最好的颜色,芬芳飘了满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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