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三皇子一党并没当真,不能人道又不是要死,总归楼朝赋还能活着和他们作对,那这流言于他们便意义全无。
可后来楼朝赋吐了血,第一回他们是道听途说,第二回吐血虽被其舅遮掩,却逃不过三皇子的眼线。
一查,便挖出他身中奇毒、时日无多的真相。
赵宗仁望着雾气沉沉的江面,指尖在令牌的浮雕上反复摩挲。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三皇子下令时的情形。
画室内满墙悬挂的观音像无声俯视,每一尊都衣带翩跹、姿态悲悯,却都没有脸。
空白的面孔在晃动的光影里,仿佛随时会浮出五官,又仿佛永远空洞。
谢惟渝执笔蘸墨,正细细描摹又一尊观音的衣纹。
线条流畅宛转,笔墨流转间尽是慈悲姿态,男人笔下观音飘然欲活,唯独那张脸一片平滑,未点目鼻。
“那就杀了吧。”
命令落下时,他笔尖未顿,语气淡得像在说“茶凉了”。
刑书垣与赵宗仁垂首立在阴影里,眼角扫过那些无面观音,脊背发寒,却不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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