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周先生想必已经在清晨离开了。」秦泊舟停下脚步，目光JiNg准地投向裴曦藏身的断柱方向，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遗憾，「请不要悲伤。流程存在的意义，就是避免情绪g扰判断。在这套规则的筛选下，无法适应更高强度环境的个T，被提前淘汰是不可避免的必然。他们的生命能量，最终会以另一种更完美的形式被保存下来，成为人类火种的一部分。」
裴曦没有说话，也没有被他的话语激怒。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翻涌的热蒸汽、坍塌的水泥墙，昨夜那波JiNg准到恐怖的围剿。秦泊舟不是走散，他是主动退入安全通道的。这个人，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规则，甚至知道追猎型丧屍的刷新点。
他不是受试者。他是看戏的人，或者说，是帮幕後主使提着鞭子的人。
「你和他们不同，裴曦。」秦泊舟向前走了两步，双手交叠在腹前，眼神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赞赏，那是一种收藏家看见绝世珍品时的狂热，「从第一天开始，你的适应速度就超出了所有既定模型的预测。你的身T在读这座城市，你在被动适应它。这是一种极其罕见且高价值的进化方向。」
他微微躬身，向裴曦伸出了一只手，语气诚恳而温柔：「我代表观察方，正式向你发出邀请。只要你点头，你将不必再参与接下来的残酷淘汰，你会成为我们的一员，进入更高的层级，拥有支配这套规则的权限。这是唯一的生路，裴小姐。」
诱惑很大，条件很完美。
但裴曦只是在Y影中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。
她想起了地下监控室里那卷积灰的录影带。罗建民和何芳躺在白sE隔离舱里，生命T徵归零时，萤幕上冰冷的文字：【生命能量回收价值：低】。她想起了林澈小臂上蠕动的r0U芽，想起了少年最後塞进她手里、带着边角磨损的学生证。
把人当成牲口一样屠宰、筛选、回收，然後披上一层「保存人类火种」的文明外皮。
「听起来很诱人。」裴曦手提消防斧，缓缓从断柱後的Y影中走了出来。她的步伐有些虚浮，那是高烧带来的虚弱，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，那双黑sE的眼眸里，燃烧着深不见底的墨sE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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