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就这些?】谢金儿伸出染着凤仙花汁的纤长手指,随意翻了翻其中一卷,便嫌弃地扔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【我听说有七本,还有一本最珍贵的呢?裴夫人这就是不会待客了,拿些不上台面的东西来敷衍我。】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宋听晚心上,让她原本苍白的脸上更无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几句结结巴巴的【我??我??】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无力,像被风一吹就会散掉的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说自己已经用尽了力气,那最后一卷实在是搬不来了,可是话到了嘴边,看着谢金儿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、充满戏谑的眼睛,却怎么也无法化作完整的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拒绝的话,对她而言,比搬起那些沉重的书卷还要艰难万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金儿轻笑出声,那笑声清脆,却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缓步上前,丝质的裙摆擦过石桌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【怎么?说不出话了?还是裴夫人觉得,让我这位客人亲自去搬,才算合规矩?】她的语气一转,带上了几分委屈,【我也知道裴夫人金枝玉叶,身子娇贵,只是没想到,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。】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像一根根细针,扎在宋听晚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,嘴唇也失去了血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想被这样看轻,更不想给夫君丢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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