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鲁班挽过曹睿的手臂,小声道:“妾知道陛下也难……”
曹睿顺势揽过孙鲁班的肩头,耳语道:“不过,朕没能保全你父族,你的母族步氏朕是努力保全了。步子山是你母亲堂兄,他殁于夷道战中,朕已让陆逊以县侯之礼就地安葬了。”
“步子山的两个儿子步协和步阐,如今都在大魏得用。步协被封了关内侯、任了二千石校尉,去了河北任职。步阐被封了亭侯、在尚书台任尚书郎。他们两个还都没到三十岁!”
“朕已许了步氏一门富贵。”曹睿右手在孙鲁班的手臂上轻轻拍着:“父族、母族一视同仁,母族如此,朕已尽力了……过几日朕令步阐见你母亲和你姐妹二人,以叙团圆。大虎,你与小虎姐妹二人应向前看。”
孙鲁班喃喃道:“陛下是天子,是妾身的夫君,陛下怎么说妾身怎么做就好……可陛下有没有想过,妾的儿子延儿又该怎么办?”
“即使是现在,孙氏不复的消息传到宫中后,已有人私下了议论妾身和延儿要被连累。倘若延儿再年长些,若再有人议论和指责于他,又当作何?”
曹睿吸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大虎,你觉得这算一件大事?”
“如何不算大事?”提到儿子,孙鲁班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尖了些许。
曹睿道:“自古以来,身为皇子就是最难之事。身为皇帝之子,无论年纪大小,定会自以为天生高贵,可以窥一窥这个皇位。可是对于皇位来说,指责身份真的只是一件不能再小的事情了。”
“先帝与雍丘王昔日争夺储位之事,支持先帝的崔琰、毛玠等人纷纷被杀,支持雍丘王的杨修也同样赐死,更多事端朕也不说了。至于先帝即位后,雍丘王情状之惨,大魏宗室诸王之惨,丁仪兄弟全家男丁被杀……与这些相比,旁人骂几句、议论几句又能算得了什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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