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子应声退下,杨廷仪立即命人将地上打扫干净,尽力平复心境,待下人引了客人到来时,杨大人早又恢复了满面春风的翩翩君子风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嫂夫人驾到,有失迎迓,还望恕罪。”杨廷仪走到厅前,躬身一礼。

        来者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,面对杨廷仪,二话不说,噗通跪倒,凄声道:“求杨大人救拙夫一命!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廷仪面色张皇,侧身避过,连声道:“这如何使得,嫂夫人快快请起,有话起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说歹说,妇人才悲悲戚戚起身,甫一入座便再度求恳起来,其实不用她多言,杨廷仪也知其来意,妇人姓李,其夫张文锦与杨廷仪同为弘治十二年的一科进士,职授户部主事,前些时日因往顺天府召商纳草处置不周,以致众商拥门争入,出了事故,有几人在相互拥挤踩踏中丢了性命,事情被东厂逻卒所发,遭锁拿下狱拷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文锦妻李氏抹着眼泪,悲泣道:“外子一介书生,如何经得住虎狼般的厂卫刑讯,若是延宕几日,怕性命也难以周全,求杨大人看在与拙夫往日交情份上,救他一救!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廷仪低眉沉吟良久,摇头道:“此事难办!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氏不觉心头一沉,抢声道:“尊兄贵为阁臣元辅,难道不能施以援手,救外子一条性命?!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廷仪一声苦笑,“家兄入阁最晚,资历浅薄,如何能干涉得了厂臣问案!况且莫道家兄,便是当朝首辅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廷仪微微一顿,似笑非笑道:“嫂夫人应当还去寻过旁人援手,当知其中内情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氏面上忽青忽白,玉指绞着手中绢帕,险些将之撕成碎缕,杨廷仪所言不假,她这几日的确求神拜佛,将自家老爷所有的故友旧交都走访了一遍,自也没忘了张文锦的科场恩师李东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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