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骑军高举旗幡开路,马上骑士俱是庄严肃穆,连胯下战马也是垂首轻蹄,怕惊扰了身畔亡灵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色旗幡之下,是十六人擡的巨大棺椁,周尚文白盔白甲,手捧才宽灵位,走在最前,跟在身后的是申居敬等沙丘一战幸存将士,俱是同样装扮,手中端端正正捧着袍泽牌位,依次而进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队伍不发一言,自带一股风刀霜剑的金戈之气,一往无前,悲壮苍凉。

        队伍走进大慈恩寺山门的一刻,万人瞩目,周尚文垂目低眉,步履如山,每踏出一步都似万钧在肩,好不容易走到丁寿身前,扑通跪倒,申居敬等同时拜倒尘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罪将无能,失陷主帅,甘求一死,请缇帅成全。”周尚文垂首不敢擡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等同求一死,告慰袍泽亡灵。”申居敬等齐声请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尔等之罪,事后自有朝廷论处,今日法会,不为你我,而是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丁寿闪身避开,露出身后祭坛上层层罗列的将士灵位,好似一个整齐方阵矗立在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牌位上或熟悉或陌生的姓名,仿佛一个个鲜活面容涌在眼前,周尚文等人虎目含泪,恭恭敬敬将才宽一干将士灵位摆放坛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丁帅……”周尚文双手捧上两截断箭,略带哽咽道:“这是才部堂体内取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眼见箭镞一端断箭沾满的黑褐血迹,丁寿瞋目切齿:“火筛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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