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依旧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,却以一种异常的、近乎偏执的效率,整理着自己的仪表。

        裤子的下摆在之前的失控中沾染了些许尘埃,但她此刻已无暇顾及,只是用力地将腰身收紧,仿佛这样就能勒住胸口那颗即将跳出的心脏。

        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钱包,没有任何感情流露。她没有时间去思考,没有时间去感受,甚至没有时间去流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双腿在走出家门的那一刻,虽然依旧有些发软,但被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,以一种近乎奔跑的姿态冲向车位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赶到了医院,消毒水的气味刺鼻,与各种混杂的病痛、焦虑和吵闹的气息纠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士台前,妈妈声音沙哑地报上我的名字,面无表情的脸庞让护士抬眼看她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很快便恢复了职业的冷静,示意她跟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抢救室外,长廊的白炽灯光惨白而冰冷,护士的声音在妈妈耳边响起: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伤者是在等绿灯的时候,被一辆失控的小轿车从侧面撞倒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妈妈的胸腔猛地一震,没有打断护士的话,只是那双紧握成拳的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身体局部骨折,没有肢体残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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